天气预报:

政协概况

当前位置:

我有一页陈独秀的佚稿
06-11-16浏览(237

  今年四月份的一天,我在古玩市场偶然间发现一页落款为“弟独秀手启十一月三日夜”的信笺纸,右下方有烧焦的痕迹,再看信纸上写着“万万勿以此办法责弟写自传,倘必如此,弟只有搁笔不写,只前二章了事而已,出版家往往不顾著作者之兴趣,此市民坏上之所以充斥,可为长叹者也!率陈乞恕,此祝撰安。”我对这一页信笺纸左看右看,反复琢磨后认为:从这页信纸的毛笔字迹遒劲有力,恣意豪放来看,这不是一般人的手笔;从其为写自传而表明自己的写作态度而且还批评抨击出版界的市井作风,可以看出不是一般人物;从其落款“弟独秀手启十一月三日夜”来看,是陈独秀的佚稿。我问古玩店老板,除了这一页信纸外,还有没有同样的信纸,老板告诉我,只有这唯一的一页信纸,听人说,这页信纸是在“文革”期间有人在焚烧材料时,旁人在火推中抢出来的,所以在信纸的右下方被烧焦了,此信是烈火中的幸存者。经店老板的介绍,我对此页信纸是陈独秀的确信无疑。于是我同店老板再三讨价还价,不惜以重金购得此稿。
  为了弄清楚这页佚稿究竟是否出于陈独秀的手笔,他是哪一年给谁写的信。我到处查找有关陈独秀的资料,终于在新华书店见到安庆师范学院皖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副教授朱洪先生,为陈独秀写过不少文章,并且深有研究,著作颇多,是研究陈独秀的权威。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朱洪教授写了一封信,同时附有陈独秀佚稿的复印件,我请他赐教三个问:
  1、这页信纸是否为陈独秀的手笔?
  2、此信写给谁的?
  3、该信写于哪一年?
  信发出一周多,我于五月十二日收到朱洪教授的来信。信的全文是:
  岳虎源先生:您好!
  谢谢您寄来陈独秀书信复印件一纸,非常高兴。现答复您提出的三个问题:
  1、该信是陈独秀的手笔;
  2、此信是陈独秀写给《宇宙风》的编辑兼发行者陶亢德;
  3、写于1937年11月3日。
  陈独秀1937年8月23日从南京监狱出来后,于当年9月12日离开南京,乘船去武汉,住在武昌城内双柏庙后街26号姓兰的家。陈独秀的这封信,就写在这里,此信后在上海《古今》月刊发表,今收入《陈独秀书信集》(新华出版社,1987年11月版)。原文如下:
亢德先生:
  (前略)日来忙于演讲及各新出杂志之征文,各处演词又不能不自行写定,自传万不能即时续写,乞谅之。杂志登载长文例多隔期一次,非必须每期连载,自传偶有间断,不但现在势必如此,即将来亦不能免。佛兰克林自传,即分三个时期,隔多年始完成者,况弟之自传,即完成,最近的将来,亦未必能全部发表,至多只能写至北伐以前也。弟对于自传,在取材,结构及行文,都十分慎重为之,不愿草率从事,万望先生勿以速成期之,使弟得从容为之,能在史材上文学上成为稍稍有价值之著作。世人粗制滥造,往往日得数千言,弟不能亦不愿也。普通卖文糊口者,无论兴之所致与否,必须按期得若干字,其文自然不足观,望先生万万勿以此办法责弟写自传,倘必如此,弟只有搁笔不写,只前寄二章了事而已,出版家往往顾著作者之兴趣,此市上坏书之所以充斥,可为长叹者也!率陈乞恕。独秀十一月三日
  陈独秀的手笔是“出版家往往不顾著作者之兴趣”,而新华出版却印成“出版家往往顾著俐之兴趣”,意思正好相反,也不知是《古今》月刊发表时的错误,还是《陈独秀书信集》印刷的错误。此外,原书稿是“弟独秀手启十一月三日夜”,现印以“陈独秀收信集”为“独秀十一月三日”,大约是《古今》月刊发表时就删去了。
  匆匆回复,顺颂夏安!
  朱洪二OO六.五.七.
  安庆
  从上述朱教授的来信中,可以看出他对陈独秀一页佚稿复印件的心情是十分兴奋的,并严肃认真地,以饱满的热忱、翔实的史料,一一回答了我向他请教的三个题,使我受益匪浅,对此表示深深的谢意!同时我以能收藏到一页陈独秀佚稿而感到十分欣慰。
  供稿人:岳虎源
  二○○六年九月三十日
  附:陈独秀佚稿复印件一页

 
 
 
 

    

政协公告

 
 
 
 
进入编辑状态